作者:陈琳
对希腊食物感到出离愤怒是在一个烤焦的西红柿端到我面前的那一刻,从它瘫软的形状判断,这个一般用来被我们生吃的家伙至少在烈火中永生了10分钟。
要了解这里的饮食文化,首先你得相信自己的眼睛。用一副简明的对联解析这里的食物结构基本为:顿顿上烤肉,餐餐配薯条,横批:色拉太腻。
希腊人对烤肉的偏爱已达到如醉如痴的境界,牛羊猪鸡能串成串的全部架火上炉,不同的是这里的生肉被制成倒圆椎状,按顺时针在烤炉上作匀速运动,割肉盛盘后,外焦内嫩口感香脆怡人。
所有巴尔干半岛上的土豆都被希腊人做成了薯条,长短不一肥瘦各异,以配菜的身份散布于大小餐盘之间,想躲躲不开不吃都不行。
Salad的吃法惊悚指数为4,与其说是色拉不如说是奶酪、橄榄油和圆白菜的糊状混合物,一口下去除了甜以外的其他味蕾立即停止工作,到达咽部时跟麦当劳土豆泥的质感如出一辙。
我能记起来的所谓正餐颇有些故土难离的凄凉味道。一次从新闻中心收工回家,我们惊喜地在路边的一家餐馆门上发现了四个烫金大字“财源广进”——我倒!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中国餐馆?我们像掉队的八路遇到组织般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迎接我们的是普通话不甚流利的中国老板娘。
翻开菜谱才发现,可供选择的菜屈指可数,但茄子是我们的茄子白菜是我们的白菜,最可贵的是居然有幸吃到了被煮熟的白米饭!最后端上来的紫菜鸡蛋汤中酱油的比例大幅超标,我心里琢磨着很可能厨师见了家乡人高兴得手上没了准。
有位作家说过,我们对故乡的怀念其实是从吃开始的,因为吃得不爽心情很难愉悦,所以工作缺少兴致生活倍感乏味。
倦鸟羁留深林久,此间乐哉不思飞——异乡为客的我们因为奥运齐聚雅典,相信在这里饱尝酸甜苦辣后一定会为各自的苦乐人生添上最有特色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