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直线距离算,我们的住处离主体育场及MPC(主新闻中心)很近,但要走起来却至少20分钟。每个中午(上午一般没有决赛),我们都冒着南欧炽热的阳光出发,一路没有树阴,虽然温度并不是特别高(一般33摄氏度左右),但那强烈的紫外线直把人灼得皮肤炙疼,任你涂上多高防晒指数的防晒油都无济于事。等到时,我们的衣服无一例外都湿得像洗过一般。
MPC的停车场有发往各个赛场的大会班车。坐班车看似方便,实际有时候更累。雅典奥运有很多场馆是新建的,多数建在一些偏僻的郊外。雅典中心城区不大,整个市却非常大,一些偏远的场馆即使坐这种通行无阻的大会班车仍然至少需半小时以上。去一些场馆集中的地方就更惨,必须先坐班车到一个中转站,再由中转站坐环场大巴到各个馆。
一次,记者到希尔尼科体育馆采访女篮比赛,从地图看,位于城南海边的这个体育馆离MPC并不算十分远,便只提早了一个半小时出门。到了MPC停车场,志愿者说刚刚发走一辆去希尔尼科奥运中心的班车,半小时后才有另外一辆。于是,我在阳光下暴晒了半小时后才上了车。车子疾驶了40分钟到了这个奥运中心的中转站,下了车来找环场车,又是等了十多分钟才坐上。这辆看似十分豪华的奔驰大巴挨个馆地停靠,等到了篮球馆进场时,比赛第一节已经结束。其实,从MPC到这儿只有十公里出头。
希腊人有着南欧人一贯的散漫,但在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则绝无通融余地。一次从奥运村回MPC,快开车时老头司机上车一看,下车不开了。原来车上坐满了人,还站着几名记者。志愿者对站立者说,这里车上站人是违章的,请你们坐下一班车。那几位急着回新闻中心发稿的英国记者不肯下车,老头找来警察仍然无济于事,他于是不断地在车外唠叨,说什么也不开车,把车上一大堆同样要赶着发稿的记者们急个半死。后来,英国记者总算见缝插针地坐了下来,老头一看,OK,开车。
奥运通常在当地时间的晚上产生,记者一般会在各个赛场的分新闻中心赶稿,而从分新闻中心发回MPC的班车是有时间限制的。一天记者从尼凯亚奥林匹克举重中心写完稿已经是当地时间凌晨零点20分了,志愿者说最后一班车是零点30分,我便急匆匆地赶了下楼。坐上车,记得新闻中心里还有一位中国同行,我便对司机说可不可以稍等。他耸耸肩看看表,指针指向30分时,他说一句:“让他打车走吧。”最后一班大巴便载着我一个人往回赶。窗外,沉睡的雅典依然灯火辉煌,各处挂着的奥运大幅宣传画一晃而过。此刻,我既有发完稿的轻松,也有沉积一天的劳累,更多的是在路上的无奈……(特派记者张军孔宁袁虹衡雅典今晨专电)
